从到了清华以来,这已经是第6个学生节了。
每一年的学生节,都是多事之秋。通宵工作的,学习的,出国的,分手的,大都集中在这个时候。想来这几年,我一直都试图当着旁观者的角色,当然,最后也不免把自己绕了进去。4年的学生节中,大概看了三场,大三的一场没有去看,后来颇有些后悔。到了毕业之后,时间却渐渐多了起来,接触的东西却渐渐少了下去,依然是期待着的节目,却总是感到失落。
大概,我是那种无法从时间中恢复过来的人,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我只是走在路上,无法距离目标更近,也无法知道其间的距离。我就好像以前一样活在现在,这也是我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吧。不过,谁又在意这些呢?
不过,怎么说我也只会看这一年的学生节了吧。等到明年这个时候,我就不可能再看懂了。
人,总要离开的。
另,从 fishy 处剽窃票的照片一张

这两天一直有点精神不好,或者说这一个多月来就是一点都精神不好。不知道是因为 task switch 需要的时间太多还是什么原因。
然后这周有课程的作业是整理笔记,然后我分到的部分是 Birkhoff Ergodic Theorem 的部分。ft,这门课明明叫做矩阵分析,结果老师上课居然从头到尾的讲分析,亏我这个分析完全不懂的人能听得下去。然后整理笔记的一个后果就是我现在上课记笔记的时候每遇到一个数学公式脑袋里面就蹦一个$,每写一个括号就要考虑一下要不要加一个left……
另外最近的物价好像很奇怪,虽然通货膨胀好像很厉害,但是今天买水果居然感觉比以前便宜了,或许我以前都买贵了?
好久没有熬夜,都已经忘记了月亮的形状。
月下的深夜,一切都显得很无聊。
并非因为无所事事而无聊,而是因为事情杂乱而无聊。
那些事情并非我的事情但又是我的事情
那些事情并非我的目标但又是我的目标
那些事情并非我的经历但又是我的经历
那些事情并非我的愿望但又无法避免
路边的路灯挣扎的显出夜的颜色,渲染着夜晚的寒意。
但能看到的是如此的少,
及时期那仅也只能拥有一片寒意。
为什么呢?
总是去问无意义的问题吧。
在只能看到自己的世界里也只能依靠自己。
即使感到痛苦,也不能逃了。
世界的规则正在改变。
这是我这10天在家中,所想到的唯一的事情。
过年的第一次串门是在初一,去的姥爷家。姥姥是在一年前去世的,那时我没有回来。那里姥爷,大舅和舅嫂子,以及他们的儿子都在。前一天玩的晚,去的时候还只有姥爷是醒着的。屋里很暖和,比我们家要热,就是房子的位置不好,再走上几步大概就可以不叫沈阳了,而且还一直没有通煤气。同去的有二姨,他们醒了之后就在一直的讨论健康问题。有人还拿出血压计来测了血压,只有我还是一如既往地低,险些超过了度量的范围。小表弟倒是没什么话,醒来之后就起来玩CS。我看机器上还装了好多游戏,例如游戏王。这年头的小孩子真是受宠,好像他才小学二、三年级的样子。有意思的是,他不仅和我一样瘦,而且还和我上同一个小学——泰山小学。
泰山小学就在我们家的对面,泰山小区的里面。我们家原来是在爸爸学校的里面,后来学校搬到郊外去了,这里也就划了出来,连小区都没有了。学校卖出去的地盖了商品房,房价好像能到这边的四倍不止。不过泰山小区的里面到是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原来的粮库还没有扒掉,尽管下面已经改成了好多餐馆。与其相反的是,泰山小学到是从新粉刷了一下,但操场西南侧的旱厕还没有扒掉,不知里面是不是还是一样的。但是在外面的小区中,许多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还在外面散步——尽管天气可称为严寒,但还是带着好多的小狗在悠闲的散步,就和我当年上学的时候一样。或许不同的,只有抬眼可以望见远处的摩天楼,散发着现代的气息。
比起这里来,清华园内就好像一个永久固化了加速术的地方,现代而有效率。或者说,北京这里都很有效率,也都很忙碌吧。我有一个应该算是表哥的亲戚在中科院这里,不过我倒是很少有时间能见到他,上次见他,好像都是刚上大学的时候了。当然,我们也未必有那么忙,不过从家里出来之后,的确没有心情去做一些无聊的事情了。更何况这些并非实实在在的东西,而是装在杯子中的鸡尾酒而已。我的意义也不在于我本身——想想插茱萸的时候就可以知道——而是在于我所站立的地方。
实际上,我们过年的时候是打算出去到三大爷家的。不过爸爸突然腰疼,妈妈不太喜欢出去,就只好留了下来。妈妈可能一直都不喜欢吵闹,对于这件事情我并不确定,也可能只是简单的不喜欢到爸爸家那边的亲戚家里去吧。不过随着他们年龄越来越大,好像也越来越不喜欢吵闹了,也许寂静对于他们更好一些。不过对于我来说,这并非令人高兴的事情。但是,我也无法说什么,只能体谅而已。或许也是这样,我也无法同他们生活得太久,或许早点回来反而是更好的选择吧。
不过,到有别人去了三大爷家的,那就是我的表弟。他正处于高三的年纪。有的时候,我觉得他很可怜,因为他是超生的。虽然这和他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的姐姐或许也有些可怜,因为不得不过早的面对自己的生活。我以前见过她几次,印象一直不错,很懂事也很容易给人留下好印象。不过在她结婚后就没有见过了,号称现在已经有孩子了。而他更可怜,一个从农村来的孩子不仅仅要面对着城市中的诱惑,还有别人给他的压力和期望。不过,可能还是可以上一个大学的吧。当然,这对于一个农村孩子来说做的已经足够好了,但这也不足以改变他的命运。这反而要我大姑的生活更加窘迫而已,因为她需要从自己的独身生活中为他准备好空间,这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二姨家我的表妹倒是稍微强一些,虽然成绩并不怎么样,但是毕竟是生活在城里的孩子,无论什么方面总要强一些。不过,也同样为着升学的事情发愁,在那里列举以后工作的计划。其中甚至包括了警察,不过我一下就否决了。现在社会的状况,就算瞎眼的人也可以看懂吧。想想我的三姨,这次过年的时候都没有见到。大概是本人不愿意出现吧。前些年遇人不淑,嫁给了一个只知道自己出去打牌玩游戏的人,家里什么都没有留下。为了照顾孩子,她也没有工作,只能靠我妈妈这边的资助。据说曾经有打算10块钱过一个礼拜的时候,这不禁要我想起来我和别人开玩笑说,“我现在周末出去shopping真是浪费时间,不如给你50块钱帮我去逛,这样我还是静赚”等等。
实际上,过得最好的可能还是三大爷家了。我们是初三去的他们家。他们家虽然已经在浑南,可以说是沈阳城的最外围,但是房子还算不错。三大爷当年因为乙肝在家修养了好久,能够过上这样的日子大概是因为三大娘。说实话三大娘还算一个很能干的人,不过因为所从事的是类似于传销一类的事情而被人所看不起。当然,他们的女儿——也就是我的表姐的工作并非如此,而是一个位于铁西开发区内的公务员。这个职位收入稳定而有福利,或许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安逸的工作吧。唯一不足的地方可能就是还没有结婚了,毕竟比我大了不只四岁。也许因为如此,他们家里面还养了一只小狗,简直就被当作婴儿一样的养着。听说上次得病,还花了两千多,还有一个人陪护。我想,如果是我来养,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吧。
这就是我的世界——过去、现在、和可能的未来。
回家的日子并非阴暗,太阳下的地面也比平时高了几度,不过却给我不知所措的感觉。早上的课程一样的紧张,等到上课结束的时候再去接人,已经有些来不及了。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那个老师和我一样把下课的时间记成了11:15,但突如其来的奖学金评定的成绩却花了我不只10分钟来处理。所以一切的事情还是如同平时一样忙乱,给人一种走钢丝的感觉。
我赶到时,她还没到,我异常焦急的在楼下不时地来回看着表和手机。或许还包括着对太阳的赞美和感叹。不过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因为最后她还是在恰好的时间下楼来了,正如以前几次那样,时间恰好足够我们搭上回家的列车。
但我并没有想到列车内的空间并不比我们的时间宽松,期望回家和期望离开的人们将空间弄得混乱不堪,气味令人感到眩晕。不过她倒是满兴奋的挤在自己被压榨的所剩无几的座位上,无忧无虑。
她穿运动服的样子我也第一次见到,或许是新衣服也说不定。不过样子倒是很适合她。旁边的老大娘询问起来我们目的站了,我忽然发现到沈阳居然不到终点的一半。我打开笔记本,编了个程序把中午的成绩和大家的姓名对上,她很惊讶的看着我们的成绩,对我说才知道我们系的人真多,又半开玩笑的说我的成绩真高。途中突然又来了一个电话,告诉我从香港来的笔记本的事情。于是乎我又忙了一阵,却发现时间只过去了两个小时。
空气又开始清新是在两个小时后,我出去扔吃完的方便面饭盒,可剩下的汤水洒在了别人身上,连忙道歉。车厢里面的洗手台都有人坐着,要人感到不便。旁边的老大娘已经坚持不住,和我们讨了个地方坐。于是一个两个人坐的座位就光荣的升了一级挤上了三个人。不过她还是怡然自得的几乎躺在了我的身上看她的书,还不时和我说话。我感到很困,也很温暖,就这样睡了。醒了之后她抱怨说压着她了,不过只又直了直身子又继续开始看书了。刹那间我有一点回家的感觉。
不过火车到站已经都是晚上9点多的时候了,奇怪的是记忆中繁华的沈阳北站这个时候却一个人都没有,使人怀疑我们到达的地方。不过空气中清冷的气氛却要我们认识到了旅行的终点。我与她分别,回到自己的家中,一切都没有改变,包括人们的对话,让人分不清记忆和现实。刚被问起手机在晚上是不是开着,就收到了她来的消息说GOOD NIGHT。高兴之余看了一下电量,发现已经少了一个格。忽然认识到回家是如此现实的事情,就好像记忆是如此的虚幻。
有什么是永恒的呢?我们的存在只是如此虚幻的么?